我死后,正道魁首走火入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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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后,正道魁首走火入魔了

作者: 鑫金阁
分类: 玄幻
阅读: 128次
更新: 2026-04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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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
我穿成修仙文里反派魔尊的废柴女儿,注定要被名门正派屠戮祭旗。
为活命,我抱紧未来正道魁首、清冷仙君谢无妄的大腿。
为他挡毒箭,替他试诡丹,剜心头血解他情咒。
终于在他剑指魔域时,我用尽修为启动禁术,亲手将我那魔头爹炸得魂飞魄散。
漫天血雨里,我跌在他脚边,咽气前只求他信我从未害人。
他擦去剑上我爹的血,眉眼无波:“妖女伏诛,大快人心。”
后来我坟头草三尺高,他却一夜白头,疯魔般刨开我的棺。
将我那点残存灵识捧在心口,踏平三界寻聚魂之法。
找到时,我正靠在现任魔尊怀里,看他新得的刀。
他眼眶通红想靠近,被我一刀捅穿金丹。
“谢仙君,”我歪头笑,“这次,谁的血大快人心?”

正文内容

意识沉入黑暗又浮起时,蚀骨的剧痛和浓烈的血腥味率先苏醒。
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、法器碰撞的尖啸、濒死的哀嚎。我费力地掀开眼皮,视线所及,是扭曲狰狞的魔物面孔和纵横交织的各色灵光。身体像是被拆碎了又胡乱拼凑起来,每一寸骨头都在呻吟,丹田空空如也,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热流在苟延残喘。
这不是我的身体,也不是我熟悉的任何地方。
纷乱的记忆碎片洪水般冲进脑海——玄煞魔尊独女,沈昭。天生魔脉残缺,修炼艰难,在弱肉强食的魔域是个标准的废柴,空有尊贵名头,实则连最低等的魔兵都敢在背后嘲弄。而此刻,正是仙门百家集结,围攻玄煞魔尊老巢“万骷山”的生死关头。
原著里,这场战役以玄煞魔尊被未来正道魁首谢无妄一剑穿心、其女沈昭被愤怒的仙门弟子乱剑分尸祭旗告终。
求生欲瞬间压过了所有不适和茫然。我不想死,尤其不想死得那么惨。
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中急速逡巡,很快锁定了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袭白衣,即便在血火交织、污秽横流的魔域战场上,也洁净得不染尘埃。手中长剑清光潋滟,所过之处,魔物如冰雪消融。他面容俊美无俦,却覆着一层万年寒冰般的冷漠,眉宇间是勘破红尘般的疏淡,唯有眼底深处,偶尔掠过一丝属于剑修的纯粹锐利。
谢无妄。凌霄宗千年不遇的奇才,未来执掌正道牛耳、令三界妖魔闻风丧胆的无妄仙君。
现在,他还不是仙君,只是凌霄宗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弟子。但大腿,得趁早抱。
我咬着牙,忍住浑身剧痛,连滚带爬地朝着谢无妄的方向挪去。一路上,不知是哪个仙门弟子挥出的剑气余波扫过我的后背,火辣辣的疼,我也只当不知。
“仙……仙君!救……救我!”我哑着嗓子喊,声音淹没在厮杀声中。
谢无妄似有所觉,剑尖微偏,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那目光没什么温度,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,或者说,一个潜在的麻烦。
我立刻挤出我能做出的最可怜、最无辜的表情,泪水说来就来——感谢这具身体虽然废柴,但继承了魔尊娘亲的好皮囊,哭起来应当有几分楚楚动人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坏魔……我没害过人……爹做的事……我不知……”我语无伦次,努力表达着“我是被迫的、我很无害、我想弃暗投明”的中心思想。
谢无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或许是我涕泪横流的模样太有冲击力,或许是他察觉到我的魔脉确实微弱得可怜,构不成威胁。他手腕一翻,一道柔和的力道将我卷起,甩向战场边缘相对安全的地带。
“待着别动。”清冷的声音没什么情绪,却让我狂跳的心稍稍落回原地。
第一步,成功了。
这场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。玄煞魔尊重伤遁逃,万骷山被攻破,仙门联军大获全胜。我作为魔尊之女,本该被当场格杀或押回去公审。是谢无妄开了口。
“此女魔脉孱弱,灵台混沌,未曾作恶。带回凌霄宗,禁锢看管,以观后效。”
他的理由冠冕堂皇,无人反驳,毕竟他此战功勋卓著,声望正隆。于是,我从注定惨死的反派之女,变成了凌霄宗镇魔塔下的一名特殊囚徒——或者说,谢无妄默许之下的,一个跟班。
我清楚自己的价值。谢无妄留下我,绝非心善。或许是为了探究玄煞魔尊的弱点,或许是想以我为饵,又或许,只是需要一个处理某些“脏活”的人选。
我甘之如饴。并竭力让自己变得更有用。
谢无妄修炼时灵气偶尔暴走,我仗着微末的魔体对痛苦耐受稍强,主动帮他疏导那霸道的剑气反噬,次次被冲击得吐血,却笑着说“无妨”。
他外出历练遭人暗算,身中奇毒“碧落黄泉”,我偷听到医修说需至亲心头血为引方可缓和。我没有犹豫,取了把不算锋利的匕首,躲在房里,咬着布团,哆嗦着对自己心口比划了许久,才狠狠剜下去。疼得眼前发黑,却将盛着温热血浆的玉瓶稳稳递到他面前。
他中了合欢宗妖女的情咒,眼神迷离时下意识抓住我的手,呼吸灼热。我用力掐着自己掌心,逼出更多心头血,混合着从古籍上看来的、不知有无效果的清心咒法,胡乱抹在他额间。他清醒后,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和心口渗血的绷带,沉默良久,第一次给了我除了丹药外的东西——一瓶品相不错的伤药。
他需要一种罕见毒草的毒性数据,我抢在试药的药童前吞了下去,肝肠寸断地疼了三日,呕出的黑血染脏了他的白玉砖。他站在榻边看我,眼神复杂难辨,最终只是递来一杯温水。
我知道自己卑劣,在用苦肉计,在赌他的恻隐之心,哪怕只有一丝。我也知道自己可笑,像一个拼命表演摇尾乞怜的乞丐,渴求着施舍者一点微不足道的垂青。
但我要活。而谢无妄,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时间一年年过去。谢无妄修为日益精进,声望如日中天,距离正道魁首之位仅一步之遥。而我,依旧是那个魔脉残缺、修为低微的沈昭,只是身上多了无数伤痕,心头血取了又生,生了又取,脸色常年透着虚弱的苍白。
玄煞魔尊销声匿迹多年后,竟在幽冥血海深处重塑魔躯,修为更胜往昔,卷土重来,誓要血洗仙门。仙道震动,推举谢无妄为盟主,集结力量,决意与魔域进行最终决战。
决战前夜,谢无妄来到我独居的小院。月色清冷,他站在院中,白衣胜雪,周身剑气氤氲,已是半步登仙的气势。
“沈昭。”他唤我,声音是一贯的平淡。
“仙君。”我恭敬行礼。
“明日决战,玄煞魔尊是关键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深邃如寒潭,“他魔功大成,血海不枯,魔躯难灭。寻常手段,杀不死他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跳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我知道一种禁术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,“以施术者全部修为、血肉、神魂为祭,引爆至亲血脉间的因果牵连,可……可令其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这是我在魔宫藏书阁最深处翻到的,属于同归于尽的禁忌法门。我曾无数次噩梦惊醒,冷汗涔涔。
谢无妄静静地看着我,没有惊讶,没有劝阻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仿佛我提出的,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战术。
“有几成把握?”他问。
“七成。”我垂下眼,不敢看他。实际上,是十成。但需要我毫无保留,且他必须在我引爆的瞬间,以精纯仙力助我锁定玄煞魔尊,防止禁术波及旁人。
“好。”他应得干脆利落,甚至没有问我是否愿意。或许在他眼里,这本就是我存在的最终意义,是我这个“妖女”能为正道做出的、唯一的、也是最大的贡献。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”我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那里依旧冰冷,映不出我孤注一掷的身影,“仙君……事成之后,可否……可否信我一次?信沈昭,从未主动害过人,并非……并非天性邪恶之辈。”
这是我卑微了这么多年,唯一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为自己讨要一点“公道”。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的“相信”。
谢无妄沉默了片刻,月色在他长长的睫羽上投下浅淡的阴影。最终,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可。”
一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我如释重负,又心如刀绞。
第二日,幽冥血海,决战之地。
魔气滔天,仙光璀璨。玄煞魔尊的身影如山岳般巍峨,狞笑声震得血海翻腾。谢无妄率领众仙门高手与之激战,天地变色。
我躲在战阵后方,按照禁术记载,以指为笔,以血为墨,在自己周身刻画着古老诡异的符文。每画一笔,生命力就流逝一分,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。
当最后一个符文完成,我感觉到与远处那滔天魔影之间,产生了一种清晰而痛苦的共鸣。那是血脉的呼唤,也是即将斩断的宿命。
我看了一眼远处那道穿梭在魔气中、依旧清冷耀眼的白衣身影,用尽最后的力气,捏碎了藏在袖中的、早已准备好的本命精血符。
“以吾之血,唤尔之魂!”
“以吾之肉,锁尔之魄!”
“以吾之魂,燃因果业火!”
“焚!”
凄厉的咒言响彻战场,我周身血光冲天而起,化作无数道猩红的锁链,无视空间距离,瞬间缠绕上玄煞魔尊的巨大魔躯!他发出惊怒的咆哮,试图挣扎,但那锁链仿佛从他体内生长而出,越缠越紧!
与此同时,我感觉到自己的修为、血肉、神魂,都在疯狂燃烧,化作最纯粹、最暴烈的毁灭性能量,沿着那血脉锁链,轰向玄煞魔尊!
就是现在!
我看向谢无妄。
他果然没有让我“失望”。几乎在我看向他的瞬间,一道凝练到极致、璀璨夺目的仙家剑光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刺入玄煞魔尊的眉心,并非为了杀伤,而是为了——定位与增幅!
“不——!!!”玄煞魔尊的怒吼戛然而止。
轰隆隆——!!!
比九天雷霆更恐怖的爆炸,以玄煞魔尊为中心猛然爆发!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,毁灭性的冲击波席卷四方,连幽冥血海都被蒸发了一大片!
仙门众人纷纷骇然后退,撑起护体灵光。
而我,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余光中,像一片枯萎的落叶,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。
砰。
我跌在冰冷潮湿、浸满血污的地面上,就在谢无妄的脚边不远处。
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,经脉寸断,丹田干涸,神魂像风中的残烛,摇曳欲熄。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红与黑,只有他那双纤尘不染的白靴,清晰得刺眼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转动眼珠,看向他。
他正缓缓收剑,剑身上,还滴落着属于玄煞魔尊的、浓稠的魔血。他垂眸,取出一方雪白的丝帕,慢条斯理地,擦拭着剑身。动作优雅,神情淡漠,仿佛刚刚不是参与了一场弑魔大战,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尘埃。
漫天的血雨纷纷扬扬落下,有些溅到他雪白的衣袍上,晕开点点红梅。他却浑然未觉。
“仙……君……”我张开嘴,血沫不断涌出,声音微弱如蚊蚋,“你……答应……信……”
我想问,你答应信我的,可还算数?
谢无妄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那眼神,与我第一次在万骷山战场上见他时,几乎一模一样。冰冷,疏离,评估。甚至……更添了一丝淡淡的、不易察觉的……释然?
他看着我濒死的模样,看着我这具为了引爆禁术而彻底残破的躯体,薄唇微启,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最后的意识里,也传遍了刚刚从爆炸中回过神、渐渐围拢过来的仙门众人耳中:
“妖女伏诛,大快人心。”
妖女……伏诛……
大快……人心……
呵。
原来,我沈昭这一生,无论怎样挣扎,怎样卑微讨好,怎样掏心掏肺,怎样牺牲一切……最终,在他谢无妄眼里,在所谓正道眼里,都只是一个……伏诛的妖女。
也好。
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瞬,我仿佛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谢无妄,你的正道,你的苍生,你的大快人心……
都给你。
……
后来发生了什么,我起初并不知道。
我的意识好像沉在很深很深的海底,四周是冰冷和寂静,只有偶尔,一些破碎的光影和声音会渗透下来。
我“看”到一座孤坟,立在凌霄宗后山最偏僻的角落,没有碑文,坟头草长了三尺高,枯了又绿,绿了又枯。
我“听”到有人说,无妄仙君……不,现在该叫无妄仙尊了,他在玄煞魔尊伏诛、仙魔大战终结后,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正道魁首,受三界景仰。但他好像变了,变得更加沉默,更加冰冷,有时会在议事时突然走神,望向虚空。
再后来,我“感觉”到一阵剧烈的震动。有人疯了般在刨我的坟。那双手,曾经执剑稳如磐石,此刻却颤抖得不成样子,指甲翻裂,鲜血淋漓,混着泥土。
棺盖被掀开,刺眼的天光落下。我看到了一张脸,惨白如鬼,双目赤红,原本如墨的青丝,竟在鬓边染上了刺目的霜白。是谢无妄。
他死死地盯着棺中早已腐朽、只剩零星碎骨和一点微弱灵光残留的躯体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像是怕碰碎了易碎的梦,将那点几乎要散去的灵光,虚虚拢住,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。
“昭昭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唤,声音破碎不堪,“我错了……我带你回家……”
家?哪里是家?镇魔塔下的小院吗?还是这冰冷的棺材?
灵光微闪,传递不出任何情绪。
谢无妄却仿佛得到了回应,眼底爆发出骇人的光芒。他像个疯子,抱着那点灵光,冲出了凌霄宗,冲下了九重天。他踏遍三界,闯秘境,入幽冥,访古族,求神问卜,无所不用其极,只为了寻找聚魂续命之法。他与人争斗,浑身是伤;他向远古存在跪求,折尽傲骨;他耗损寿元,推演天机……
他变得偏执、阴鸷、不择手段。正道魁首的光环逐渐蒙尘,非议四起,他却充耳不闻,眼里只剩下掌心那点微弱的灵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百年,也许更久。他终于在归墟之眼,寻到了一缕渺茫的希望——上古巫族秘法,需以施术者半生修为和心头精血为引,辅以无数天材地宝,于至阴至阳交汇之地布阵,耗时九九八十一日,方有可能重聚残魂。
他毫不犹豫地照做了。
当他脸色惨白、气息萎靡却满怀希冀地,捧着那经过秘法温养、终于凝实了一点点、仿佛沉睡着的灵识,根据最后一丝微弱的感应,撕裂空间,来到一处魔气森然却又混杂着奇异生机的山谷时——
他看到了一株巨大的、盛开着妖艳紫花的魔藤下,一个身着玄色绣金边衣裙的女子,正慵懒地倚在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俊美邪肆的男子怀里。那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柄造型奇诡、缠绕着血光的弯刀,正低声对她说着什么。女子侧耳听着,唇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垂落在胸前的发梢。
她的容貌,与他记忆中那张苍白柔弱的脸有七八分相似,却更添了几分鲜活、张扬,以及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淡漠慵懒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不再是怯懦哀求的水光,而是清冽如寒潭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谢无妄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捧着灵识的手颤抖得几乎捧不住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眼眶迅速充血变红,死死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或许是视线太过灼人,藤下的女子若有所觉,微微偏头,目光扫了过来。
看见他,她脸上那丝慵懒的笑意未减,反而加深了些许,只是眼底没有丝毫温度,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,或者……一件死物。
她轻轻推开身旁的魔尊——那是如今统御魔域的新主,夜刹。姿态从容地站起身,顺手从夜刹手中拿过了那柄血色弯刀。
然后,在谢无妄近乎崩溃、失魂落魄,下意识想要上前,想要呼唤她名字的瞬间——
玄衣女子动了。
身法快如鬼魅,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。
血色刀光,如毒蛇吐信,毫无征兆,也毫无停滞地,穿透了谢无妄的护体仙罡,精准无比地刺入他的丹田气海!
“噗——!”
刀身没入,又干脆利落地抽出。
谢无妄踉跄后退,低头看着自己丹田处迅速晕开的鲜红,感受着金丹破裂、修为如洪水决堤般溃散的剧痛与冰冷。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看向眼前执刀而立的女子。
她随意甩了甩刀尖上属于他的、温热的鲜血,那血珠溅落在旁边紫色的魔藤花上,显得格外刺目。
然后,她歪了歪头,对着他,绽开一个明媚却冰冷刺骨的笑容,声音清越,带着一丝玩味,响彻这寂静的山谷:
“谢仙君,”
“这次,谁的血……”
“大快人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