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尊拿我祭他白月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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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尊拿我祭他白月光

作者: 鑫金阁
分类: 玄幻
阅读: 122次
更新: 2026-04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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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
我是仙界战功赫赫的昭明神将,却甘为尘渊仙尊座下最锋利的刀。
三界皆知,他心中唯有那位早夭的白月光。
我为他荡平魔域,受尽九重雷劫,断了本命神枪,只换他一句:“做得不错。”
白月光神魂将醒那日,他设下诛神阵,亲手抽我仙骨。
“借你神魂一用,为她固魄。”
剧痛焚身时,我见他眼尾发红,以为是不忍。
后来才知,他是怕我死得太快,不够他心头血温养那盏聚魂灯万年。
也好。
我捏碎最后一点护心鳞,引爆屠魔时埋下的万千杀机。
尘渊,你的仙界……该给我的白月光陪葬了。

正文内容

仙界无日月,但战神殿前的星盘转动,记录着我为尘渊征战的第七千个年头。
刚从前线回来,一身银甲未卸,上面还沾染着魔尊临死反扑溅上的污血,腥气与煞气混合,冲淡了九重天惯有的缥缈仙香。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被魔气侵蚀着,边缘泛着不祥的墨绿,我却只是随意用神力压了压,便大步踏入凌霄殿后的观星台。
尘渊仙尊正背对着我,立于白玉栏杆前。他一袭素白广袖长袍,纤尘不染,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,银发如瀑,仅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着,周身流淌着清冷疏离、不容亵渎的气息。他在看星,或者说,在看星海深处,那枚始终黯淡却未曾彻底熄灭的微弱命星——属于琉璃仙子的命星。
他的白月光,千年前为护仙界根基,散尽神魂封印噬天古魔的琉璃仙子。
我的脚步放轻,铠甲摩擦的微响在寂静的观星台上格外清晰。他并未回头,只淡淡问:“魔域平了?”
“是。”我单膝点地,甲胄沉重,声音因连日厮杀而沙哑,“魔尊伏诛,七十二路魔将尽数剿灭,残部已退入混沌边荒,千年内无力再犯。”
语气平稳,汇报简洁。没有提镇魔渊下突生的万古秽气,几乎吞没先锋营;没有提魔尊最后引爆的本命魔核,让三位随军神将当场魂飞魄散;也没有提我为了斩出那断绝生机的一枪,强催早已超越负荷的本命神力,导致跟随我征战数千年的本命神枪“破军”,枪身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灵性大损。
这些,都不必提。尘渊不需要过程,他只要结果。
“嗯。”他终于转过身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那双总是映着寒星的眼眸,深邃无波,掠过我被魔气侵蚀的伤口,掠过甲胄上干涸的血污,最后,停在我低垂的眉眼间。
没有关切,没有慰劳。
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,确认我是否完成了任务,是否还有余力,去完成下一个任务。
半晌,他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声音依旧清冷如玉磬:
“做得不错。”
四个字。
我胸腔里那枚因杀戮和透支而激烈跳动、灼热滚烫的神心,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万载玄冰兜头浇下,猛地一缩,随即是更空茫的冷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借着那一点刺痛,维持着神色的平静,甚至挤出一丝惯有的、属于“昭明神将”的恭谨与漠然。
“谢仙尊。”我低头,声音更哑了几分。
做得不错。
七千年,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徘徊,一身叠着一身、新旧交错的伤痕,断了又续、续了又断的仙骨,还有此刻在我识海中哀鸣不止、随时可能彻底崩碎的本命神枪“破军”……就换来这么轻飘飘的四个字。
我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一个徒劳的、可笑的笑话罢了。三界谁人不知,尘渊仙尊的心,早在千年前就随着琉璃仙子神魂的散落而冰封了。我这把刀,再锋利,再顺手,也只是一把刀。刀,是不需要抚慰,不需要温情的。
可为何……心口那处,还是会觉得冷,会觉得……疼呢?
或许是因为,七千年前,将我这条濒死的小蛇从寒潭里捞起来,亲手为我洗去泥污,赐名“昭明”,教我引气修炼,将我带在身边的那个人,眼神虽也淡,却曾有过一丝温度。又或许,是因为更久远的、连我自己都模糊了的记忆深处,曾有谁,用截然不同的眼神望过我。
但那都不重要了。我是昭明,尘渊仙尊麾下最忠诚、最悍不畏死的战神。这就够了。
“下去疗伤吧。”尘渊已重新转过身,面向琉璃仙子命星的方向,背影孤绝,“三日后,来琉璃殿。”
“是。”我起身,甲胄铿锵,转身离开。没有回头。
三日后,琉璃殿。
这里曾是琉璃仙子的居所,自她陨落后,便被尘渊以无上神通封印,保持着她离去时的模样。一草一木,一桌一椅,纤尘不染,却冷清得没有一丝生气。
今日,殿内却不同。繁复到令人眼花的巨大阵法以琉璃殿为中心铺展开,阵纹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,隐隐与天地法则共鸣,抽取着四面八方的浩瀚灵力。阵眼处,悬浮着一盏样式古朴的青铜灯,灯焰只有豆大一点,却呈现出一种纯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,缓缓摇曳,散发着令人神魂宁静的气息。
聚魂灯。尘渊搜寻寰宇、耗尽无数天材地宝,才炼制出的温养神魂的至宝。灯焰中心,一点微不可察、却坚韧不散的灵光,正是琉璃仙子残存的神魂本源。
尘渊站在灯前,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点灵光。今日他未束发,银发流泻满肩,侧脸在灯焰映照下,有种近乎虚幻的完美,也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紧绷。
我步入殿中,依旧一身轻甲,伤势未愈,但气息已经强行平复。破军枪被我紧紧握在手中,枪身的裂纹似乎又多了几道。
“仙尊。”我行礼。
尘渊缓缓转过身。他的目光,第一次如此专注、如此复杂地落在我脸上。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有决绝,有歉疚,有痛楚,还有……一丝不容错辨的炽热渴望。
“昭明,”他开口,声音比往日低沉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诱哄般的柔和,“你跟随我,多少年了?”
“七千年。”我答。
“七千年……”他低低重复,走近一步,冰凉的指尖抬起,似乎想触碰我的脸颊,却在即将触及前顿住,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我微微偏头,避开那似有若无的触碰,心中警铃大作。尘渊从未有过如此姿态。“为仙尊效力,分内之事。”
他收回手,并不在意我的疏离,目光转向那盏聚魂灯,语气骤然变得缥缈而狂热:“琉璃的神魂,今日将彻底苏醒。只差最后一步……只需一点至纯至阳、且与她本源略有契合的神魂之力为引,便能稳固魂体,重凝仙魄。”
至纯至阳,略有契合……
我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,沉入无边寒渊。握着破军枪的手,指节泛白。
“仙界诸神,唯你昭明,身负上古螣蛇血脉,又历经无数杀戮淬炼,神魂至阳至锐,且当年……你初生灵智时,曾沾染过一丝琉璃散逸的仙灵之气。”尘渊的目光重新锁住我,那里面再无半分温度,只剩下冰封的决断,“唯有你的神魂,最为合适。”
呵……原来如此。
原来当年寒潭边的“偶遇”,并非偶然。原来七千年的栽培、驱使,是为了今日的收割。原来我存在的全部价值,就是为了成为他心上人神魂苏醒的最后一块垫脚石。
所有的忠诚,所有的出生入死,所有的默默仰望……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笑话。
我忽然想笑,喉咙里却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。
“所以,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“仙尊要如何取我这‘合适’的神魂?”
尘渊衣袖一挥。
嗡——!
脚下,殿内,那早已刻画好的繁复阵纹瞬间全部亮起!暗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,化作无数道冰冷坚硬的锁链,带着禁锢神魂、剥离本源的恐怖法则之力,向我缠绕而来!与此同时,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天灵压下,将我死死按在阵眼中心,与那盏聚魂灯遥遥相对。
诛神阵!他竟布下了专门针对高阶神祇、抽魂炼魄的诛神禁阵!
“借你神魂一用,为她固魄。”尘渊的声音,透过阵法光芒传来,清晰,冰冷,不容置疑。
话音未落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光,自他指尖迸发,无视我周身自动激发的护体神罡,精准地刺入我的眉心识海!
“啊——!!!”
无法形容的剧痛,瞬间炸开!
那不是肉身的疼痛,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的撕裂、焚烧、抽离!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钝刀,在灵魂最深处反复切割、搅动!我的意识在刹那间空白,眼前只剩下漫天刺目的金光和银光,耳边是自己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。
我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自己凝练了数千年的神魂,正在被那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拉扯、剥离,化作最精纯的本源之力,一丝丝、一缕缕,被抽取出来,注入那盏聚魂灯中。乳白色的灯焰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、稳定,甚至微微涨大了一圈。
而我的意识,却在飞速黯淡、消散。
痛到极致,五感反而变得模糊又敏锐。模糊的是周遭一切,敏锐的是对尘渊的感知。
透过扭曲的光影,我看到阵外的他。他依旧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,操控着阵法,神色专注到近乎冷酷。可是……他的眼尾,似乎微微泛着红?
那抹红,像针一样,刺入我濒临崩溃的意识。
是……不忍吗?
是因为这七千年,毕竟还有一丝微末的情分?还是抽取神魂的过程,连他也觉得过于残忍?
这一丝毫无根据的揣测,竟像绝望深渊里垂下的一根蛛丝,让我碎裂的神魂生出一丝可悲的、自欺欺人的希冀。
然而,下一瞬,我听到了他的声音,很轻,近乎自语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焦灼的颤抖,清晰地传入我残留的听觉:
“……慢些……再慢些……不能让她死得太快……心头血……还需要她的心头血,温养琉璃的魂灯……万年……”
轰——!!!
比诛神阵抽魂更甚的寒意,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感知,连那焚魂的剧痛都仿佛远去。
眼尾发红……
原来,那不是不忍。
是怕我这“材料”死得太快,不够他慢慢放血,温养他的琉璃万年!
哈哈哈哈!
真是……妙极!妙不可言!
所有的痴妄,所有的隐忍,所有深藏在累累伤疤之下、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卑微期待,在这一刻,被这轻飘飘的几句话,碾成了最可笑的尘埃。
也好。
尘渊,你要我的心头血,温养她万年?
你要我的神魂,铺就她重生之路?
你要这仙界,永远记得你的深情不渝?
我成全你。
就在神魂被抽取近半、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,我用尽最后一点凝聚的意志,引爆了深藏在我神心最深处、那片逆鳞之下的东西——
那是我身为螣蛇,与生俱来的最后一片护心鳞。也是我这七千年,每一次屠魔灭邪,每一次深入绝境,暗中以螣蛇秘法,将斩杀魔物时吸纳的极致怨煞、阴毒、死气,混合着我对这无情仙界的恨意,一点点凝聚、压缩、封印进去的——万千杀机!
同时,我强行沟通了那早已布满裂痕、灵性将散的本命神枪“破军”。
“咔嚓……”
清脆的碎裂声,仿佛响在灵魂深处。
护心鳞,碎。
破军枪,碎。
两者破碎的刹那,没有被尘渊的诛神阵完全剥离、尚存于我残躯内的最后一点螣蛇本源精血,混合着破碎的护心鳞与神枪中蕴含的滔天煞气,还有那被引爆的、积攒了七千年的屠魔杀机,轰然爆发!
这不是自爆。自爆伤不了早有防备的尘渊分毫。
这是献祭。以我残存的一切为祭品,以螣蛇禁忌秘术为引,将我屠戮过的、封印过的、所有魔物邪祟的终极怨恨与诅咒,将我征战七千年所沾染的、属于仙、魔、人、妖无数亡魂的不甘与戾气,将我自身神魂血肉中最后的疯狂与绝望,全部点燃!化作最污秽、最恶毒、最无法祛除的“劫”!
这“劫”,不针对尘渊一人。
它无形无质,却顺着诛神阵与聚魂灯之间那强行建立的、抽取我神魂本源的通道,逆流而上!
它顺着我与仙界气运之间,因七千年征战而存在的微妙联系,蔓延开去!
它顺着我脚下这片我守护了七千年的仙界土地,渗透下去!
“唔!”阵外的尘渊第一时间察觉不对,脸色骤变,骇然看向阵中那团骤然爆开、由银红迅速转化为浓稠漆黑的污浊光芒,“昭明!你做了什么?!”
他想阻止,想切断联系,但已经晚了。
那污秽的“劫”已如跗骨之蛆,沾染上了聚魂灯的灯焰!纯净的乳白色光芒瞬间蒙上一层灰暗,剧烈摇晃起来,灯焰中心那点琉璃仙子的神魂灵光,发出细微的、惊恐的尖啸!
更多的“劫”力,则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,又如同最致命的瘟疫,无视一切仙障神阵,向着整个仙界扩散开去!所过之处,祥云染晦,仙草枯败,灵泉污浊,一些修为稍浅的仙禽灵兽,甚至直接哀鸣着倒地,身上浮现出狰狞的魔化纹路!
“不——!!!”尘渊发出惊怒至极的咆哮,再顾不得维持那清冷仙尊的形象,疯了一般想要扑灭那污秽的劫力,想要护住聚魂灯。
但那是献祭了我的一切,融合了无数怨念与诅咒的“劫”,岂是那么容易扑灭的?
我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,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剧痛中,感受着那污秽“劫”力的蔓延,感受着尘渊的惊怒绝望,感受着仙界根基开始动摇……
啊,好像……有点吵。
尘渊,你的仙界,你的琉璃……
都该安静下来了。
陪我的“破军”,我的七千年,我的……痴心妄想。
一起。
葬了吧。
最后一点意识,如同风中的余烬,悄无声息地,散了。
只留下琉璃殿中,那疯狂蔓延的污秽劫力,尘渊仙尊绝望的嘶吼,以及整个九重天,开始震颤哀鸣的根基。